第四十八章帷帽之后-《回去大唐辅佐明君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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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德四年,正月二十。
天策府密室内,气氛凝重如铁。羊油灯将围坐几人的身影投在墙上,摇曳不定。桌案正中摊开着那张羊皮纸的原件和一份刚刚完成的译文。翻译者是杜如晦通过特殊渠道从鸿胪寺“请”来的一位老译语人,此人家世清白,精通突厥文、粟特文及数种西域语言,且欠着杜如晦一个大人情。
老译语人指着译文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信是写给‘太原的刘公与宋将军’的,落款是‘颉利大可汗帐下附离啜莫贺达干’。信中言:去岁冬约,草原之神见证。今春草青马肥,我狼骑已备,待雁门烽起,当践前言。然长安耳目众,需‘长安之眼’明示唐帝虚实、秦王动向及北疆布防。所遣信使,携此密符为凭(指羊皮纸角落一个奇特的火焰状印记)。望刘公、宋将军早定行止,并备足‘酬谢之礼’(当指约定的金帛子女)。事成,阴山以南,共分之。”
“长安之眼!”李世民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词,眼中寒芒暴涨,“好一个‘长安之眼’!突厥要的不只是河东,还想里应外合,窥伺我关中腹地,甚至……直指长安!”
杜如晦面色铁青:“刘武周、宋金刚果然已彻底投靠突厥,竟敢引狼入室,约定共分疆土!这‘长安之眼’,便是为他们传递情报的内应。那个戴帷帽的汉人,必是‘眼线’之一!”
杨军紧盯着译文:“信中催促‘早定行止’,且提及‘雁门烽起’为号,看来突厥南侵之期不远。他们需要‘长安之眼’提供唐帝和秦王的情报,说明对殿下您……颇为忌惮。”
“忌惮?是想找准时机,一举除去我这个障碍吧。”李世民冷笑,手指敲击着桌面上那张从刀柄刮下的金属屑和皮革样本,“附离啜莫贺达干……颉利麾下心腹大将之一。这队胡商,身份确凿无疑。那个康福禄,扮演的是中转和掩护的角色。现在最关键的是,揪出‘长安之眼’!杜长史,译语人可靠否?”
“绝对可靠。已安排人送他‘返乡探亲’,三个月内不会回长安。”杜如晦道,“此事眼下仅限我等四人知晓(李世民、杜如晦、杨军、及负责翻译的老译语人)。”
“好。”李世民看向杨军,“杨参军,追踪那个帷帽人,可有进展?”
杨军早已备好说辞:“殿下,自那日之后,帷帽人再未出现。但我们对康福禄的监视有了新发现。其一,康福禄之妻弟,在长安县衙任户曹佐吏,虽官职低微,却有机会接触到部分不太重要的户籍、商旅登记副本。其二,昨日‘金驼’邸店一名粟特伙计,偷偷典当了一枚银戒指,样式普通,但内侧刻有一个极小的‘裴’字。当铺是我们的眼线,已将戒指扣下。”
“裴?”李世民与杜如晦对视一眼。裴是大姓,但在长安官场,最显赫的裴氏,莫过于宰相裴寂一族。难道……
“仅是‘裴’字,不能说明什么。也可能是巧合,或是别的裴姓人家。”杜如晦谨慎道,“但康福禄妻弟在县衙,确有可能为某些人提供方便,比如修改或隐匿特定胡商的登记信息。”
杨军继续道:“臣已命人设法接近康福禄妻弟,旁敲侧击,尚未有收获。至于那枚戒指,正在查近些年长安裴氏各家有无类似款式流出或赏赐下人的记录。同时,我们重新梳理了那日帷帽人出现前后,西市各门及‘金驼’附近街巷的可疑人员出入记录,发现有一辆无标识的青篷马车,曾在帷帽人进入后约一刻,出现在‘金驼’后巷,停留片刻即离开。马车最终消失在修德坊一带。”
“修德坊……”李世民目光一凝。修德坊靠近皇城,多是达官显贵宅邸,裴寂的府邸,正在修德坊!
线索似乎隐隐指向了那位一直态度暧昧的宰相。但仅凭一辆消失在修德坊的马车和一枚带“裴”字的戒指,远不足以定论。
“不能打草惊蛇。”李世民沉吟道,“若真是裴寂……他身为宰相,树大根深,与父皇关系匪浅。没有铁证,动他不得,反而可能被他反咬一口。继续暗中查,重点放在康福禄及其身边人,还有那辆马车。杨军,你亲自督办,驿传网络在长安城内的人手,可全部调动起来,但务必隐秘。薛仁贵那边,让他挑选最精干的‘夜不收’,做好随时抓捕的准备,目标:帷帽人及康福禄,但要等我号令。”
“臣遵命!”
就在天策府全力追查“长安之眼”时,东宫,显德殿内,一场秘密谈话也在进行。
谈话的双方是仍处于闭门思过状态的太子李建成,以及悄悄从后门潜入的齐王李元吉。殿内只有他们兄弟二人,烛火被刻意调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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