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凉开元四年,夏末秋初。 距离万国运动会开幕,还剩三天。 京城北郊的水泥体育场,这座灰色的巨兽已经彻底完工。三万个座位像梯田一样铺开,正中央的圣火台即使没点火,那黑铁的造型也透着一股子威严。 深夜,丑时。 工地上静得只有蛐蛐叫。因为要迎接大典,工人们都撤出去了,只有监察卫的巡逻队每隔半个时辰走一趟。 地下排水渠。 这里是江鼎特意设计的“城市良心”,宽敞得能跑马车。 但此刻,这里成了鬼道。 “哗啦……哗啦……” 一群身穿黑衣、脸上画着狰狞符咒的人,正拖着几个沉重的木桶,在齐腰深的臭水中艰难前行。 他们是白莲教最后的死忠——“净世莲”。 领头的是个缺了半边鼻子的男人,人称鬼面。他是红姑的死士,当初红姑被抓,他躲在死人堆里逃过一劫。 “快点!” 鬼面声音嘶哑,像两块骨头在摩擦。 “再往前五百步,就是主席台的正下方。” “只要把这就五百斤‘雷火’点着了……” 鬼面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。 “那个狗皇帝,还有那个奸相江鼎,再加上那帮看热闹的蛮夷,都得坐土飞机!” 他身后的十几个死士,眼神空洞而狂热。他们的腰上缠满了一圈圈的油布包,里面全是火药和铁钉。若是点着了,就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人肉炸弹。 “为了圣母!净化世间!” 一个小徒弟低声念叨着,眼里闪烁着病态的光。 …… 地面,主席台。 铁头正坐在那把象征着皇帝位置的铁椅旁,手里拿着块抹布,仔仔细细地擦着栏杆。 他是这次安保的总负责人。 “统领,您歇会儿吧。这几天您都没合眼。”副将劝道。 “歇个屁。” 铁头把抹布一扔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 “我这右眼皮,今晚一直跳。跳得我心慌。” “心慌?”副将笑了,“统领,咱们这防卫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您是太累了。” “不对。” 铁头趴在地上,耳朵贴著冰冷的水泥地面。 “你听。” “听什么?”副将也趴下。 “水声。” 铁头猛地站起来,脸色大变。 “这几天没下雨,排水渠里哪来的水声?而且这脚步声……不对劲,沉,拖沓,像是拖着重物!” “不好!” 铁头一把抓起放在旁边的陌刀,吼声如雷: “抄家伙!下水道!有人要炸场子!” …… 地下。 鬼面等人已经摸到了预定位置。头顶上就是厚重的混凝土层,那是主席台的地基。 “放药!” 鬼面指挥着手下,把那几桶火药堆在了承重柱旁。 “接引信!长点!” 就在火折子刚刚亮起的一瞬间。 “轰——!” 那是头顶的井盖被暴力掀飞的声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