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她恨的是吕家,是那个将她囚禁、掠夺、‘研究’了整个家族的体系。恨的是那些高高在上、将她当作工具和材料的掌权者。” “吕崇?他只是一把刀。一把被握在别人手里的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刀。” “端木前辈最后那一眼,看的不是‘吕崇这个人’,而是他身后那整个扭曲的、将人变成刀的体系。她说的‘你会后悔’,也不是对吕崇一个人说的。” 吕良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王墨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、近乎“悲悯”的意味。 “如果杀了吕崇,他这辈子就永远停在‘刽子手’这个位置上了。痛苦、恐惧、悔恨,都来不及真正发酵,就被一刀斩断。” “但现在,他活着。他会回去,会面对那两个年轻子弟的目光,会面对家族里其他人或同情或鄙夷的眼神,会在每一个深夜反复回想我刚才让他‘看到’的东西。” “他会活着承受这些。” “而这,才是真正的‘后果’。” 王墨听完,沉默了许久。 然后,他缓缓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 “端木瑛选择你,不是没有道理的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感慨,“你从她那里继承的,不只是力量,还有……某种更本质的东西。” 吕良没有接话。他只是再次望向夜空,望向那片被铅云遮蔽、却依旧顽强透出些许微光的星辰。 “路还很长。”他说,“吕家只是开始。” 王墨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 两人继续向前,身影融入黯语山脉那无边无际的夜色之中。 走了不知多久,吕良忽然又开口: “王墨前辈。” “嗯?” “您当初在津门小院找到我,带我走上这条路……是因为什么?” 这个问题,他其实一直想问,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。 王墨的脚步微微一顿,随即继续向前,似乎早有预料他会问出这句话。 “因为你是一个‘变量’。”他道,声音平淡,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我活了很久,见过很多天才,很多强者,很多惊才绝艳的人物。他们大多数,走着别人走过的路,追逐着别人定义的目标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