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谢长风(四)-《继室在上: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》


    第(3/3)页

    她用尽全身力气,撕心裂肺,一声尖喊:

    “爹爹,女儿没有学!”

    这一声,如平地惊雷,震彻全屋。

    偌大内室,霎时死寂,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李妈妈猛地抬头,面容扭曲,惊骇欲绝,死死盯着婉兮,如白日见了厉鬼。

    这还是那个任她搓扁揉圆、温顺如泥的姑娘吗?

    婉兮看也不看她,泪水决堤而出,颤抖着手,直指李妈妈,一字一句,咬牙将心底积年的毒瘤,尽数拔出:“李妈妈说,女子无才便是德,读了诗书便会心野,会克父克兄,是不祥之人!”

    “父亲,女儿不想做不祥之人啊!”

    轰——

    如九天惊雷,劈落堂中。

    父亲手中盖碗,僵在半空,形同石雕。

    一声清脆碎裂。

    那上等景德镇青花盖碗,竟被他生生捏碎。

    滚烫茶水混着瓷渣与鲜红血迹,顺着指缝滴落,在青砖上溅出点点血花。

    父亲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,彻底碎裂。

    只剩是山雨欲来的阴鸷可怖。

    一双素来运筹帷幄的深邃眼眸,此刻布满血丝,死死锁住地上抖如筛糠的李妈妈,如一头欲将人生吞的凶兽。

    李妈妈彻底瘫倒在地,如一滩烂泥,大张着口,却半个字也吐不出。

    我立在一旁,只觉浑身血脉贲张,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痛快!

    当真痛快至极!

    这压抑六年的恶气,今日一朝尽泄!

    我猛地转头,望向榻上继母。

    她依旧闭目蹙眉,一副虚弱将绝、随时晕厥的凄楚模样。

    可我看得清清楚楚——

    她藏在宽大衣袖之下的手,正从容不迫地,一点点剥着橘皮,指尖还轻轻挑破一层果肉薄衣,闲适自若。

    这继母。

    真真是个深藏不露……

      


    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