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我深深一揖:“谢先生教诲。” 午后,我去医学院看望司马懿和伏寿。 伏寿已经能坐起来了,正靠在榻上喝药。八岁的小姑娘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但眼睛很亮,看见我进来,挣扎着要起身。 “别动。”我按住她,“感觉怎么样?” “谢使君关心,好多了。”伏寿声音细细的,“华先生说,再养半个月就能下地。” 我看向旁边榻上的司马懿。少年正在看一卷地图,听见动静抬头:“主公。” “你也是,伤没好全就看这些。”我把地图抽走,“华佗说了,你得静养。” “学生躺不住。”司马懿苦笑,“这几日听闻,曹操在冀州推行‘租调制’,每亩收租四升,户出绢二匹、绵二斤...比咱们的赋税重一倍不止。若操作得当,或许能...” “能策动冀州百姓北迁?”我接过话头。 少年点头:“正是。冀州连年战乱,百姓本就不堪重负。如今曹操加税,正是咱们的机会。可派人潜入散布消息,说辽东每亩只收一升,且头三年全免...必有大批农户来投。” 我想了想:“但眼下咱们粮荒未解,人来得太多,反而生乱。” “所以要有序。”司马懿显然深思熟虑,“可设‘移民配额’,每月只收五千户。先登记造册,分批北上。沿途设补给点,提供食宿。到了辽东,直接分田安置——如此,既能增人口,又不至压垮粮仓。”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,忽然问:“仲达,你这么拼命,图什么?” 少年愣了愣。 “学生...不知。”他低下头,“只是觉得,该做,便做了。” “不是为功名?” “功名如浮云。”司马懿轻声道,“学生只是...不想看到这世道一直坏下去。能做一点,是一点。” 我拍拍他肩膀:“等伤好了,你去帮元直整顿‘夜不收’。那摊子现在太乱,需要个有脑子的梳理。” “学生领命。” 从医学院出来,我去了城西的工坊区。 这里原本是公孙度的军械作坊,现在被改造成综合工坊。打铁声、锯木声、吆喝声混成一片,烟囱冒着黑烟——这是炼铁的高炉在运转。 负责工坊的是个叫马钧的年轻人,才二十岁,口吃,但手巧。他原本是长安的匠户,曹操迁都时逃难来的。 “主、主公...”马钧紧张地搓着手,“新、新式水车,做、做好了。” 我跟着他走进一个大棚。里面立着一架两人高的木制机械,有齿轮、有曲柄、有叶轮,结构精巧。 “试、试试?”马钧问。 “试。” 几个工匠推动曲柄,齿轮转动,带动叶轮旋转。水从低处的水槽被舀起,顺着木槽流到高处——虽然缓慢,但确实在动。 “一、一个时辰,能、能灌三亩田。”马钧脸上露出憨笑,“若、若用牛拉,更快。” “好!”我赞道,“加紧做,先做五十架。马钧,从今天起,你任工坊总监,月俸二十石,配两个学徒。” 年轻人激动得结巴更厉害了:“谢、谢主公!” 离开工坊时,天已黄昏。 城门口,张飞正押着十几辆大车进城。车上堆满麻袋,是刚从江东运回的粮食。 “大哥!”张飞跳下车,浑身尘土,“十万石!俺亲自押运,一颗没少!” 我看了看车队:“路上顺利吗?” “顺利!”张飞咧嘴笑,“就是过长江时遇到水匪,被俺砍了二十几个,剩下的全跑了。那帮孙子,听说俺是张飞,屁滚尿流!” 正说着,车队后面忽然传来哭声。 我走过去,看见几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孩子,正畏缩地躲在车后。 “这是?” 张飞挠头:“哦,这些是水匪抢的百姓,家被烧了,没处去。俺看她们可怜,就一起带回来了...大哥,要、要是不行,俺再送回去...” 我看着那些惊恐的眼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