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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刹那间，天旋地转。

    狂暴的能量乱流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，护体灵光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苏晚清的外骨骼装甲警报声不断，能量护盾强度以每秒3%的速度暴跌。

    叶轻尘双手结印，青色的风息在三人周围形成一道螺旋屏障，勉强抵御了部分冲击。但她脸色迅速苍白，显然消耗巨大。

    林默则完全放弃了防御，将混沌本源之力全部用于“同化”——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与漩涡能量同源的暗红色纹路，仿佛与这片死亡领域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这招风险极大，一旦控制不住，他可能会被漩涡彻底污染。但好处是，他们几乎没受到阻力，就被能量流裹挟着，冲向漩涡核心。

    十秒后，周围压力骤减。

    他们“掉”进了一个巨大的、中空的空间。

    这里仿佛是漩涡的“胃”——直径超过三公里，球形的内壁由无数搏动的金属管道构成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。空间底部堆积着大量机械残骸，有些是火星本土的机械造物，有些则风格迥异，显然来自其他文明。

    而在空间中央，悬浮着一个直径约百米的暗红色“卵”。

    卵壳半透明，内部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、难以名状的生物轮廓。卵的周围，延伸出数百条粗细不一的管道，连接着内壁，正在源源不断地输送能量。

    而在卵的正下方，两道身影被暗红色的“蛛网”死死缠住，悬挂在半空——

    正是碧落仙子和酒剑仙。

    两人都陷入昏迷，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月华与剑意屏障，勉强抵御着暗红蛛网的侵蚀。但屏障已经极其黯淡，随时可能破碎。

    “他们还活着。”叶轻尘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林默看向那个卵，“那就是中枢。它在……孵化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卵壳表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
    一只覆盖着暗金色金属甲壳、指尖锋利的“手”，从裂缝中伸了出来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是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

    卵壳彻底破碎。

    一个身高超过五米、人形但极度扭曲的生物，缓缓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它有着类似人类的躯干和四肢，但关节全部反向弯曲，背部伸出六对由金属与血肉混合而成的节肢。头颅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圆形口器，口器周围环绕着十二颗不断转动的猩红眼珠。

    最诡异的是，它的胸口镶嵌着一颗直径半米、缓缓旋转的暗蓝色晶体——晶体内部，封印着一个痛苦挣扎的模糊面孔。

    那是……机械巨塔原本的“意识核心”，正在被它消化吸收。

    “人类……文明……美味……”生物发出嘶哑、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，说的是标准的古汉语，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收割者？”林默踏前一步，混沌领域无声展开。

    “收割者……是你们给我的名字。”生物转动眼珠，十二颗眼球同时锁定林默，“我更愿意称自己为……‘进化终点’。机械、血肉、灵能、魂力……所有文明的精华，终将归于一体。而你们，是最后的拼图。”

    它伸出那只畸形的手，指向林默、叶轻尘、苏晚清，最后落在碧落仙子和酒剑仙身上：

    “月宫传承者……风剑仙苗……雷霆后裔……还有这两个上古残党。多么完美的样本……吞噬你们，我就能补全最后一块基因序列，彻底超越这具躯壳的限制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它背后的六对节肢猛然张开！

    每一条节肢末端都裂开，露出黑洞洞的炮口。暗红色的能量在其中凝聚，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。

    “小心！”苏晚清抬起手炮，雷霆瞬间充能。

    叶轻尘剑已出鞘，青色的风刃环绕周身。

    林默却抬手制止了她们。

    他盯着收割者胸口那颗暗蓝色晶体，突然开口：“机械文明的同胞，你还能听见吗？”

    收割者的动作顿了顿。

    晶体内部，那个痛苦挣扎的面孔，似乎朝林默的方向“看”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没用的。”收割者嗤笑，“它的意识已经被我消化了九成，只剩最后一点执念在抵抗。很快，它就会成为我记忆的一部分，就像之前那七个文明一样。”

    七个文明。

    林默心中一沉——太阳系九大遗迹，除了地球和月球，其他七个……都已经被它吞噬了？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他问，“毁灭其他文明，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

    “好处？”收割者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问题，“这不是毁灭，是‘升华’！脆弱的个体文明终将灭亡，只有将所有文明的精华融为一体，才能创造出永恒不灭的‘完美生命体’！而我，就是那个完美的开端！”

    它越说越激动，胸口的晶体剧烈闪烁，内部的面孔痛苦扭曲。

    “看到了吗？它在抗拒，因为它愚蠢地认为个体意识比永恒更重要。多么可笑！等我吞噬了地球文明，补全最后一块拼图，我就能挣脱这具躯壳的束缚，以纯粹的能量形态存在，跨越星海，吞噬更多文明，最终……成为宇宙本身！”

    疯狂。

    这是林默唯一的感受。

    眼前的生物，已经不能称之为“生命”，而是某种文明终极恐惧催生出的怪物——它认为毁灭即进化，吞噬即升华，将整个宇宙都视为自己的养料。

    “跟它废话什么！”酒剑仙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
    林默转头，只见酒剑仙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，虽然依旧被蛛网缠住，但眼中剑意凛然：“小子，这家伙的核心是胸口那玩意儿！打碎它，就能解放机械文明的意识，让它自内部崩溃！”

    “晚了！”收割者狂笑，六对节肢同时开火！

    十二道暗红色的毁灭光束交织成网，覆盖了整个空间！

    “混沌·星域！”

    林默低喝，混沌领域瞬间扩张，将五人全部笼罩在内。领域之中，星辰虚影浮现，引力扭曲，那些毁灭光束在进入领域的瞬间就被偏折、分散，只有少数几道擦着边缘掠过，在金属内壁上炸出巨大的坑洞。

    “哦？有点意思。”收割者眼珠转动，“这种力量……不属于已知任何文明体系。你果然是最特殊的样本。”

    它不再远程攻击，而是身形一闪，消失在原地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已出现在林默面前，那只畸形的利爪直掏心口！

    速度太快了！

    快到叶轻尘的风感知只来得及预警，却根本无法拦截！

    “铛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金属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。

    林默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了那柄“归墟”古剑，剑身架住了收割者的利爪。剑爪相交处，火星四溅，空间都出现细微的裂纹。

    “这把剑……”收割者盯着归墟古剑，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波动，“你从哪里得到的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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