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晚上吃什么?” “有啥吃啥,你就等着吧,本大厨一般人可没机会品尝到,今天算是学姐你走运,赶上我心情好。” 然而大厨的第一步就卡住了。 瞅着很久没用过这种乡下土灶做饭,这会正蹲在灶前,琢磨着怎么钻木取火的小男人,有希子自告奋勇的走上前。 “拿来吧,还是让本学姐来。” 有希子信心满满。 有希子试图拿玉米棒子引火。 有希子大败而归。 玉米棒子冒出一缕细小的青烟,像是在说“我尽力了,再见”。 林染看着已经开始抓耳挠腮的女人,好笑着走出去,找了把松树叶回来,厨房里不缺柴火,就缺引火的东西。 “咔~” 一声咔,灶台底下瞬间明亮起来。 松针遇到火,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,呼地一下,欢快地烧了起来。火苗舔着木柴的表面,先是在上面试探性地舔了舔,然后大胆起来,整个包裹上去,反复吞吐。 把木柴烧得噼啪作响。 林染又拿了几根柴火丢进去,看着下面豆大的亮光逐渐越来越大,然后才拍了拍有希子的肩膀:“学着点,就靠你用打火机来硬点柴火,咱俩今晚也不用吃饭了。” “切~” 有希子不服气的哼哼两声。 用打火机点柴火咋了,水滴还石穿呢,绳锯还木断呢,铁杵还磨成针呢,只要她精诚所至,抱着那块木头烤上三天三夜,它好意思不着? 它但凡有点良心,它都得着! 想是这么想,她还是老老实实的站起身,从壁橱里找出一个陶罐,打开盖子,里面是腌萝卜,切成了薄片,码得整整齐齐,是薮内广美中午拿过来的。 除此之外,还有各种食材,柴米油盐一应俱全,满满当当地塞了一壁橱,保证饿不了两人。 “尝尝。” 林染接过筷子,夹了一片,放进嘴里,嚼了嚼,眉头舒展开来:“好吃。” “那当然。” 有希子把陶罐放回壁橱,拍了拍手,坐到灶膛前,准备帮忙烧火,嘴里念叨着:“我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,每次没胃口,我妈就给我夹几片,吃完就能吃一大碗饭。” 林染看着她,她看着灶膛里的火,火光在她眼睛里跳动,把她的脸照得很柔和。 厨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灶膛里柴火噼啪的声响,和锅里水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。 两个人一个蹲在灶前烧火,一个站在灶台边切菜,谁也没说话,但谁也不觉得尴尬,就像一对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的夫妻。 晚餐很丰富。 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 群马县做为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小地方,别的都缺,就是不缺野货。 这年头还没野生动物保护法,只要你有钱,别说野鸡野猪了,就是熊掌也能给你整来。 薮内广美拿过来的食材里,有一整只处理好的山鸡,去了毛除了内脏,皮肉紧实,带着山林里特有的那种野味。 野猪肉也有一大块,瘦肉多肥肉少,肉质比家猪紧实得多,颜色也更深。 林染挑挑拣拣,最后做了道铁锅炖山鸡,又弄了个香煎野猪肉,再来个清炒菌菇,最后加个简易味增汤。 用炖鸡的清汤打底,加入味噌、豆腐与海带,清淡暖胃,大冬天的喝起来刚刚好。 米饭焖好,林染就瞅着有希子现在的模样,在那里偷偷憋笑。 好好的一个大美人,帮着烧次火,那张漂亮脸蛋上就跟化了次妆似的,整一个大花脸,小花猫,还带上了胡子。 配上她那副浑然不觉、正仰着脸等开饭的认真表情,杀伤力直接翻倍。 “你瞅啥?” “咳咳……没啥,就是觉得学姐今天特别好看。” 有希子察觉不对,伸手抹了把脸,这一抹,林染是彻底绷不住了,笑出了猪叫。 原本只是一道灰、一块黑、一点炭痕。 现在被她用手掌一蹭,所有的颜色均匀地晕开了,从“局部有污渍”变成了“全面覆盖”。 学姐掏出手机,打开自拍一照,小嘴顿时嘟了起来,更像一只冬天喜欢往刚烧完的炉灶里钻的大橘猫了。 “林染!” “学姐,相信我,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看的,现在城里就流行这种,叫什么废土风” “呵呵!” 有希子冷笑一声,出其不备,一跃而起,在林染脸上一顿乱挥,成功把他也变得和自己一模一样。 很好。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,都没绷住。 饭还没吃,差点先笑饱了,不过去洗脸前,有希子拉着林染一起拍了张照,然后美滋滋的发给了某人。 都不用想,林染都知道发给了谁。 学姐这纯纯是又菜又爱玩。 每次挑衅完大律师,被反击的时候又第一个躲到他身后,典型的“放完火就跑,跑不了就喊救命”。 晚餐的整桌菜没有精致摆盘,全是山野乡间的原生态滋味,柴火灶烹煮,旁放着个煤油炉,烧得正旺,整间屋子都是暖呼呼的。 看着自己面对面而坐的小男人,有希子莫名的有些紧张。 这可是很难出现在她身上的情绪。 可没办法啊,今儿就是紧张,尤其是想到一会自己的小计划,她就更紧张了。 酒壮怂人胆,有希子主动道:“喝酒不?” 林染抬头:“有酒?” “有的有的。” 有希子笑眯眯的起身去拎来一个白色塑料桶:“广美拿来的,说是自家酿的米酒,没什么度数,随便喝。” 林染眼皮子跳了跳。 自家酿的,没什么度数,你确定?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,他太熟悉了,上辈子在老家,村里那些号称“没什么度数”的自酿米酒,哪个不是入口绵软后劲如锤?喝着跟糖水似的,站起来才知道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 他至今记得隔壁二大爷家办喜酒,一个城里来的亲戚不信邪,连干三碗,豪言“这也叫酒?” 然后出门撒泡尿的功夫,人就不见了。 要不是发现的及时,就那大冬天的,在雪地里睡一晚,第二天也就没了。 不过瞅着有希子那一倒一大碗的豪气样儿,他就知道学姐肯定是信了。 自家好友,还能害自己不成? 酒倒好了,米白色的液体盛在粗陶碗里,表面浮着细密的气泡,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甜香,混着微微的酒酿气息,确实很好闻。 有希子端起碗,凑到嘴边抿了一口,粉唇咂巴咂巴两下:“不错,好喝。” 林染也尝了下,点点头:“走的时候可以问问广美姐还有没有余的,花点钱,买点带回去。” “可以有。” 有希子赞同这个想法,又抿了一口,咂咂嘴,“放一点在冰箱里,夏天加冰块喝,肯定很舒服。” “还可以用来烧菜,米酒烧鱼,去腥增香。” “对对对,我妈以前做红烧鱼,就会放一点自家酿的米酒,那个味道……” 有希子说着说着,声音忽然轻了下去,低头看着碗里的米酒,笑了笑:“很多年没吃到了。” 林染举起碗,跟她碰了一下:“以后我做给你吃。” 有希子抬起头,看着他。 “说话算话。” “说话算话。” 酒兴起来,两人就开始边吃饭,边聊天,林染主动问道:“学姐以后准备住哪?” 这婚也离了。 自家别墅的房间还给她留着,明美每天还会帮忙打扫一下。 有希子欢快道:“你想本学姐住哪?” 这还要问,林染直接道:“学姐可别忘了,你可还欠着我的钱,说好的当女仆还债,您这还没当几天就跑路了。” 有希子直接瞪他一眼:“什么嘛,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,一点都不大气。” 林染叹气道:“没办法,学弟也得攒老婆本呀,不精打细算点,以后怎么娶老婆?” 说着,小男人话锋一转:“要不这样吧,我吃点亏,学姐你也不用还钱了,给我当老婆就好了,这样呢,你债也清了,我也不用攒老婆本了,一举两得,双赢。” 有希子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。 “你吃点亏?” “林染同学,请你搞清楚状况,本公主美若天仙,沉鱼落雁,闭月羞花,从东都红到好莱坞,多少富豪公子排着队想请本公主吃顿饭都没机会。能娶到本公主这样的当老婆,你应该赶紧去烧高香,烧那种最粗最高的,连着烧三天三夜,才能表达你内心的感恩之情。” “还有,你那个什么吃点亏——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说,你吃亏了吗?” 林染认真想了想:“良心说,没吃亏。” “那不就得了!” “但良心还说,学姐你也没吃亏。” 有希子眉毛一挑: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 林染清了清嗓子,正襟危坐:“本学弟,年方十八,才华横溢,文武双全,写的书能上畅销榜,做的题能上数学期刊,下厨能炖鸡煎肉炒菌菇,打架能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