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往北。 朝着单于都护府的方向。 去看草原。 去看羊。 去看太上皇说的那个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大计划。 马蹄踏着冻土,嘚嘚嘚地响着。 一人一马,消失在了山西大地的暮色之中。 身后大约三百步远的地方,两匹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 骑马的是两个年轻的侍卫。 李世民派的。 他们跟了三天了。 从来没被发现过。 …… 腊月二十五。 大安宫。 还有五天过年。 大安宫里已经挂上了红灯笼,门楣上贴了春联——春联是王珪写的,一手漂亮的行楷,裴寂看了直嫉妒。 "老王,你这字比我好看。" "裴大人客气了。" "我没客气,我说实话。我的字是难看。" "那裴大人要不要练练?" "算了,这把年纪了,练也白练。" 王珪前几天就从太极宫回来了。 朝议结束,他的差事也告一段落,赶在年前回了大安宫。 回来之后,他自然而然地顶上了封德彝空出来的位子,打麻将的第四把交椅。 不过王珪的牌技跟封德彝差了十万八千里。 封德彝打麻将是算计型的,每一张牌都在他的计算之中,什么时候碰、什么时候吃、什么时候放水,精准到令人发指。 王珪打麻将是佛系型的,来什么打什么,不争不抢,随缘。 裴寂赢了几把,高兴得直拍桌子。 "哈哈哈!老王你不行啊!不如老封远矣!" "裴大人,打牌嘛,图个乐呵,何必计较输赢。" "你输了当然不计较,我赢了我能不高兴吗?" 萧瑀在旁边翻了个白眼。 李渊坐在牌桌上,手里摸着牌,心思倒是有几分飘忽。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 少了一个笑眯眯的、什么话都能接住的、永远在暗中算计但你就是拿他没辙的老狐狸。 "朕出一个三筒。" "碰。"王珪慢悠悠地碰了。 不一样。 封德彝碰牌的时候会笑着说天命所归。 王珪碰牌就说一个字碰。 规规矩矩的,一点花活都没有。 "也不知道老封的祖坟修得怎么样了。"裴寂随口嘟囔了一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