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孔大儒眉头一挑:“水之脾性?” “正是。”徐子矜绕过书案,走到书房中央,“郡主言,君道贵在仁政,臣道贵在忠贞,父道贵在慈恩,子道贵在孝悌,这些道理,并非刻在石头上的死字,而是要在历代兴衰的史书中去‘实证’。” 徐子矜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两位大儒。 “历朝历代,凡行仁政者,国泰民安,此为载舟之理被证;凡行暴政者,烽烟四起,此为覆舟之理被证,这便是格物!从前朝的兴亡更替中,去探求君臣父子相处的兴衰规律,这不正是‘理在事中’吗?” 书房内鸦雀无声。 徐子矜这番话,巧妙的避开了对皇权的直接冒犯,反而将格物与儒家推崇的以史为鉴结合在了一起。用历史的实证来印证伦理的正确性,这在理学框架内,堪称无懈可击。 “以史实证纲常……”顾宗明喃喃自语,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。 孔大儒长叹一声,朝徐子矜拱了拱手,语气中少了先前的咄咄逼人:“许郡主之学,老夫今日受教了。” 徐子矜双腿发软,正准备回礼。 书房外却传来一阵蹒跚的脚步声。 许府老仆福伯站在门外,隔着门板恭声通传。 “徐先生,谢府千金乘夜车已至府外,递了名帖,求见先生。” 徐子矜愣住,谢府千金? 谢家大小姐,这深更半夜的,跑来许府做甚? 顾宗明与孔大儒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。 徐子矜只心觉京城这局势,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。 “请她到前厅奉茶。”徐子矜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