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一早,继续赶路。 四月二十五,车队抵达嘉峪关。 这里是长城的西端,大明的西大门。 城墙巍峨,关楼高耸,城墙上站满了士兵,旌旗猎猎。 守关的是个老将,姓吴,当年跟着徐达打过北元,如今年纪大了,被派来守关。 “老臣参见吴王殿下!”老将颤巍巍地跪下去。 朱栐连忙扶他起来:“吴老将军,快起来。” 老将站起身,看着朱栐,眼眶有些红:“殿下,老臣当年跟着常将军打北元,亲眼见过您在开平城下三锤破门。 一晃几年了,您还是这么精神。” 朱栐笑道:“老将军也还是这么硬朗。” 老将摇摇头,叹气道:“老了,不中用了,倒是殿下,打下帖木儿帝国这么大的地方,给咱们大明长了脸!” 朱栐谦虚了几句,在关内歇了一夜。 第二天一早,车队过了嘉峪关,进入大明内地。 路好走了。 不再是戈壁荒漠,而是官道、良田、村庄、城镇。 朱琼炯趴在车窗边,看着外面,眼睛瞪得溜圆。 “爹!那边有牛!好大一群!” “爹!那个是什么塔?好高!” “爹!咱们到应天府还有多远?” 朱栐耐心地回答着,心里也越来越急切。 想见娘。 想见爹。 想见大哥。 想见那些兄弟姐妹,侄子侄女。 四月十五,车队抵达西安。 陕西布政使带着官员出城迎接,场面不小。朱栐不想耽搁,只歇了一天,换了马匹和车夫,继续赶路。 从西安往东,路更好走了。 水泥官道,宽阔平坦,马车跑起来又快又稳。这是洪武十三年修的,从应天府到西安,一千多里,全是水泥路。 朱栐骑着马,看着路两边的农田和村庄,心里感慨。 十年前,这里还是荒芜之地,百姓吃不饱饭,到处是流民。 现在,麦子长得齐腰高,村庄炊烟袅袅,百姓脸上有了笑模样。 这就是大明。 他亲手参与建设的大明。 五月二十,车队过了潼关,进入河南地界。 洛阳、郑州、开封,一座座城池从眼前掠过。 朱琼炯已经不问了,趴在车窗边睡着了。 朱欢欢也靠在母亲身上,闭着眼睛。 朱栐骑马走在前面,心里默默算着日子。 还有一个多月。 七月是娘的寿辰,来得及。 六月初五,车队过了徐州。 这里是朱栐当年从军的地方。 他看着那座城门,恍惚想起十七年前,自己还是个吃不饱饭的憨小子,在城门口举起石狮,被常遇春收进亲兵队。 一眨眼,十七年了。 朱琼炯醒过来,揉揉眼睛问道:“爹,到应天府了吗?” 朱栐笑道:“快了,还有几天。” 朱琼炯又趴回车窗边,往外看。 六月初十,车队过了凤阳。 朱栐勒住马,看着远处的山。 那是凤阳山。 他长大的地方。 石老三的坟,应该还在那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