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半个时辰后。咸阳,相府议事厅。 吕不韦借口抱恙闭门不出。 几名楚系和齐系的留守重臣正聚在一起,愤懑不平。 “荒唐!简直荒唐!” 老御史气得胡子发抖,“几百名六国贵女,那是六国君王的脸面!楚云深竟让她们去南山挖泥!六国若是怪罪,联军叩关,他楚云深担待得起吗?” “一个只懂媚上的竖子,懂什么家国大事!必须联合上疏大王,严惩此人!” “砰!” 议事厅的大门被一脚踹开。 李斯大步跨入门槛,反手将门重重关上。 他面容冷峻,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在场群臣,随后将卷成筒状的《KPI绩效考核表》狠狠砸在案几上。 “愚不可及!”李斯厉声冷喝。 群臣一怒,正要发作,李斯却先一步开口。 “尔等以为亚父在胡闹?尔等可知,亚父这一手,为大秦省了多少粮草,挡了多少暗箭?!” 李斯走到案前,手指重重敲击桌面,声音在厅内回荡。 “其一,修郑国渠缺人缺钱。亚父一文钱没花,弄来几百个比刑徒更拼命的劳力!工程进度足足快了一成!” “其二,诛心!”李斯双臂撑在案上,极具压迫感。 “送来的这些女人,哪个不是六国权贵精挑细选的死士和细作?大刑拷打,她们宁死不屈。但亚父用区区两个粗粮馍馍,就让她们为了活着自相残杀,抛弃尊严。什么坚如磐石的意志?在极度饥饿和无休止的劳动面前,土崩瓦解!” “她们现在不是细作,只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挖泥机器!这是杀人不见血的疲民诛心之策!” 老御史愣住了,嘴唇嗫嚅,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。 “其三,也是最恐怖的一点。” 李斯展开那卷竹简,指着上面的方块表格,眼中闪着对顶级兵法和法家学说的狂热。 “此表,名为KPI!” “此乃商君之法的极致进阶版!用死板的数字量化活人的价值。干了多少,错在哪里,一目了然。毫无回旋余地!” 李斯环视众人,声音压低,透着森森寒意。 “今日亚父用此法困死六国贵女。明日若将此法推行全军、推行朝野……这满朝文武,谁能逃脱这等精密如锁链的数字罗网?” 冷汗顺着老御史的额头滑落,滴在衣襟上。 楚系和齐系的官员们面色惨白,手脚冰凉。 一箭三雕。 既得了免费劳力,又折辱了六国权贵,还在不知不觉中抛出了一套能钳制朝堂的驭人重器。 每一步都算到了极致。 每一步都踩在人性的死穴上。 “亚父……亚父……” 一名官员双腿一软,跌坐在席垫上,咽了口唾沫。 “手段狠辣,心思深不可测。此等绝世凶人,恐怖如斯!万万不可得罪啊!” 群臣纷纷点头,满眼敬畏。 …… 同一时刻,甘泉宫偏殿院内。 初冬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