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人穿着灰布僧衣,光着头,正蹲在路边,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。 身边放着一个包袱,鼓鼓囊囊的。 陈桉放轻脚步,慢慢靠近。 离着还有十几步,那人忽然抬起头,转过来。 是个中年和尚,浓眉大眼,满脸横肉,腮帮子上还有一道疤。 这长相怎么看也不像吃斋念佛的,倒像杀猪的。 和尚看见陈桉,眼神一凝,手往包袱上摸去。 陈桉站住脚,抱拳道:“大师,借问一下,青禾寺是往这走吗?” 和尚盯着他不说话。 陈桉又问了一遍。 和尚忽然站起来,沉声道:“你不是本地人。” 陈桉一愣:“我就是这青禾岭下的,平安村人。” “平安村?”和尚冷笑一声,“平安村的百姓,这个时辰早该回家做饭了,谁会上山?” 陈桉心里一动。 这和尚不对劲。 “大师误会了,我是巡防营的屯长,上山巡查。”他说着,往前迈了一步。 “站住!”和尚喝道,手往包袱里一抽,抽出一把戒刀,寒光闪闪,“再往前一步,别怪贫僧不客气!” 陈桉停住脚,看着那把刀。 刀身上,有血迹。 还没干透的血迹。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 县衙、吴县令、匕首、佛印…… “吴县令是你杀的。”陈桉平静道。 和尚脸色一变,握紧戒刀:“你是官府的人?” “不是。”陈桉说,“我是巡防营的屯长,刚才从县城回来。” 和尚盯着他,眼神闪烁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 “巡防营?哈哈哈,你们这些鞑子的走狗,还敢自称巡防营?!” 陈桉愣住了,巡防营?鞑子走狗? “大师,你误会了。”他说,“我可不是鞑子走狗。” “汉人?”和尚冷笑,“你们这些二鞑子,比真鞑子还可恨!” 他说着,戒刀一横,朝着陈桉就劈过来。 陈桉侧身躲开,脚下连退几步:“大师,你听我说。” “说个屁的说!!” 和尚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一刀接着一刀,刀刀往要害上招呼。 这和尚看着粗莽,手上的功夫却不弱,刀法狠辣,每一刀都带着风声。 陈桉左躲右闪,连着躲了七八刀。 终于被逼到一棵大树前,退无可退。 和尚一刀劈下来,陈桉侧身一让,刀砍在树上,深深嵌进去。 陈桉趁他拔刀的工夫,一脚踹在他腰上。 和尚踉跄两步,站稳身形,眼睛都红了:“好!有点本事!再来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