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林清山一抹嘴,二话不说,去墙根拿了柴刀和麻绳,扛在肩上就出了门,高大的身影朝着后山柏树林的方向去了,脚步沉稳有力。 林清舟也站起身,扛起立在门边的锄头,戴上破旧的草帽,对周桂香道, “娘,我去地里,把那片草再清一遍。” “去吧,日头毒,悠着点。” 周桂香叮嘱一句,自己则快手快脚地收拾了一下灶台,然后回屋换了身更旧,更不怕荆棘刮蹭的粗布衣裤,用头巾包好头发,背上那只半旧的背篓,手里拎了把小锄头。 晚秋早已准备好,同样是利落的短打扮,背着自己的小背篓,手里握着镰刀。 “娘,咱们今天去哪儿?” 晚秋眼睛亮晶晶地问, “去北沟那边转转,看看有没有野山药,顺便打点猪草。” 周桂香说着,检查了一下背篓里的绳子和麻袋, “土黄,走了!” 趴在屋檐下吐着舌头乘凉的土黄立刻“腾”地站起来,欢快地摇着尾巴,小跑到两人脚边,兴奋地绕着圈。 母女俩带着狗,推开院门,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后通往北沟的蜿蜒小径上。 蝉鸣在她们身后扯开了嗓子,更显得小院一时静谧。 张春燕已将睡熟的知暖放回东厢房炕上,柏川也在炕里头玩着自己的布老虎。 她拿着针线簸箩,坐在东厢房门口通风的阴凉处,一边缝补着家人的衣衫,一边留意着院里的动静, 下午总有邻人来找清河瞧个小病小痛,她能听着点。 林清河洗了手,仔细擦干,这才走进西厢房林清舟的屋子。 不多时,他抱着一个用青布仔细包好的包袱出来,里面是三本租来的书,两刀平整的楮皮纸,一支用旧布条缠好的新毛笔, 他小心地将这些东西捧回自己住的南房。 南房窗户朝东,午后正好背着毒日头,室内阴凉安静。 他将临窗的小炕桌擦得一尘不染,把书、纸、笔、墨一一摆好,又去灶房舀了半碗清水,权作砚池。 准备停当,他净了手,在炕沿端正坐下,深吸一口气,这才解开青布包袱,露出最上面那本《河湾镇左近山水考》。 他轻轻抚过粗糙的封皮,翻开书页,一股陈年纸张混合着淡淡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 他拿起笔,蘸了清水,在墨锭上缓缓研磨,墨香渐渐散开。 少年挺直的脊背微微前倾,目光专注地落在书页的第一行字上,提笔,落墨,一个工整的“林”字,便出现在了崭新的纸笺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