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,身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,陈冬河脸上那层淡漠的外壳才渐渐融化。 一抹真实的,带着些许玩味的笑意在眼底漾开。 这赵德刚,倒真是个见风使舵,顺竿爬的高手,一点就透。 或许,以后在这远山县的地面上,还真有能用得着他的地方。 他暗自思忖着,再过几年,南风渐起,个体经济必将如雨后春笋。 类似的操作,在南方沿海地区,恐怕早已是心照不宣的惯例。 只是在这相对闭塞的北方小城,还需更加小心谨慎。 “希望他们能商量出一个聪明点的办法吧!” 他望着窗外厂区内积着残雪的枯树枝,低声自语。 隔壁的小会议室空间狭小,只摆着一张旧木桌和几把椅子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气息。 门刚一关上,刘厂长脸上强装的镇定瞬间崩塌,脸色黑得如同锅底。 他猛地转身,几乎是指着赵德刚的鼻子,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: “赵德刚!你少他妈在这里跟我装好人!你心里那点小九九,别以为我不知道!” “你不就是想让我扛下这口最大的黑锅,你好在后面摘桃子吗?” 赵德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作惊了一下,但随即镇定下来。 他扯过一把椅子坐下,又摸出烟盒,慢条斯理地弹出一支烟点上。 深吸了一口,才抬眼看着气急败坏的刘厂长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嘲讽: “老刘,话别说这么难听。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蹦不了你,也跑不了我。” “陈冬河捏着咱们的死穴,你我都清楚。” “我打听过了,这小子邪性得很,跟县里甚至地区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” “真把他惹急了,捅上去,咱们谁有好果子吃?” 他吐出一串烟圈,继续说道:“事到如今,认栽吧!输了就是输了,怪只怪咱们自己屁股不干净,让人家抓住了把柄。” “我赵德刚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但说话算话。既然答应了帮他办三件事,这第一件,再难也得办!” 刘厂长胸口剧烈起伏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死死瞪着赵德刚。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? 只是这口窝囊气实在难以下咽。 尤其是想到这一切的导火索,竟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侄子,更是恨得牙根痒痒。 “博弈?呵呵……” 刘厂长惨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怨愤: “你我之间斗来斗去,没想到最后赢家却是一个毛头小子!” “赵德刚,你也没赢,我他娘的是被自家那个小畜生从背后捅了刀子!” 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”赵德刚摆摆手,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变得务实起来。 “老刘,咱们还是想想怎么把眼前这关过去。陈冬河要的是什么,你现在应该心知肚明。” “他要的是那条旧生产线,而且要当成废铁买。这样,他花的钱少,风险也小。而咱们,需要把这出戏唱圆满了。” 刘厂长沉默了片刻,颓然坐倒在另一张椅子上。 愤怒过后,是深深的无力感。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,哑声道:“你说得对……事已至此。老赵,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。” “办完这件事,我这厂长肯定是干到头了。我会主动打报告,申请调离。” “理由嘛……就说专业不对口,管理不善,自愿去个清闲单位养老。” 他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赵德刚,带着最后一点筹码进行交易: “我走之后,这个位置空出来……我会尽力推荐你接任。” “但是,作为交换,陈冬河剩下的那两件事,由你赵德刚全权负责接手!” “以后他是要钱还是要物,都跟我刘某人再没关系!你能不能答应?” 赵德刚心中狂喜,面上却不动声色,甚至微微皱起了眉头,显得十分为难: “老刘,你这……陈冬河那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啊……” 第(1/3)页